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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邦道 档案

发生在19世纪末的中日甲午战争,大家经常关注和讨论的内容很多都集中在海战方面。但是中日甲午战争除了炮舰海战之外,陆战仍然是非常重要的一个组成部分,就日军的作战计划而言,其就早早制定了“海陆并进”的政策。黄海海战,北洋舰队受到重创,致远舰管带邓世昌视死如归,带领残舰直冲敌人旗舰吉野号的事迹至今被人们铭记。海军固然壮烈,但是陆军仍然涌现除了一大批爱国将士,拼死血战以捍卫国家,同样应该受到我们后来人的尊敬和铭记。

中日两国陆军直接交锋,发生在朝鲜战场之上。日本明治维新之后,一直觊觎朝鲜,以朝鲜作为跳板,实现他的东亚战略。而朝鲜作为清廷的藩属国,受朝鲜国王的请求,清廷在朝鲜驻有重兵,同时朝鲜又是中日交锋的缓冲地带,面对日本的咄咄逼人,清政府不得不重视。甲午战争一触即发,日均海陆并进,比起海军战斗毕其功于一役的战略性作战,陆军的战斗战线更长,短兵相接,也更为惨烈。

面对日均的进犯,不少清军将士英勇沉着,挺身应战。1894年9月1日,两国军队在大同江一带展开激战,清廷军队由山西太原镇总兵马玉崑指挥,日军则由其武田第21联队负责进攻任务,凭借地形和出色的指挥,清军予以敌人极大的杀伤。这从日本人的回忆可见清军的战斗力:“清军射出的子弹,形成交叉火力,子弹比雨点还密,几乎势不可挡”。日军多次进攻均被马玉崑和所属将士击退,日军旧攻不下,在敌人疲惫懈怠之时,马玉崑乘机发起反冲锋,击溃其进攻部队。

日本人为其之前的自大和轻敌吞下了苦果,立即向大同江一带增兵,并且从多个方向向平壤进发。9月12日到9月14日,日本军队基本上完成了对朝鲜的包围态势。凶残的敌人兵临城下,作为当时驻平壤军队的最高负责人叶志超、卫汝贵等主张弃城逃走,其实以后来者的角度理性看待这一问题,弃城转移力量也未必不是不可以,首先日军基本完成将平壤包围的态势,已经成为孤城一座,在后援难以抵达的情况下,死守平壤并不是上策,可以有计划、有安排的撤走,使得敌人的力量打在棉花上,图而后战。但叶志超之所以骂他的人那么多,原因在于他好像真是被日军吓破了胆,以保命的心态寻求生路,这对中下层军官和普通士兵的士气带来非常坏的作用。

左宝贵对此极为愤慨,先是据理力争,后来直接开口大骂:“若辈惜死,可自去,此城为吾家矣!”左宝贵视死如归,号召大家面对日寇展现男儿血性,就是自己死也要拉上日本人一起。为了稳定军心,左宝贵派遣亲兵监视叶志超的举动,他自己则亲自登上城楼,指挥作战。左宝贵的确坚守了自己的信仰和诺言,平壤激战之时先是小腿被敌榴弹炮碎片炸伤,后来因为指挥火炮的将官阵亡,他亲自在炮台旁边指挥,胸部中弹倒地。在他旁边的传令官急忙将其抬到城楼下,发现左宝贵已经逝世。后来光绪皇帝亲自为其作祭文:方当转战无前,大军云集;何意出师未捷,上将星沉?喑鸣之壮气不消,仓猝而雄躯遽殉。

当朝鲜清军从朝鲜战场败退之后,日军紧追不舍,开始在中国领土登陆。在辽东战场的鸭绿江战役当中,扼守虎山的毅军统领马金叙、总兵聂士成率领部下抵挡日军的疯狂进攻,丝毫不逊色日军的战斗力,作战十分顽强。即使后来得知援兵未到的情况下,仍然坚守阵地,“毫无退却之色”。日军先后组织4次面对虎山大规模的进攻,清军一直进行奋勇的抵抗,马金叙受伤20余处,其弟当场阵亡,仍然坚持指挥作战。

黑龙江将军依克唐阿为包围奉天(沈阳)在草河岭与日军展开激战。作为满族贵族,依克唐阿亲自登上山头指挥兵士,手下的都统寿山、永山直接上阵杀敌。在反攻凤凰城的战斗中,中日军队进行了激烈的炮战,由于日本军队的伏击,永山亲自挥刀断后,掩护大部队撤退,后来其左臂、额头均受伤,仍然持枪给予敌人杀伤,最后因伤势过重而殉国,当时只有27岁。

在辽南战场上,正定镇总兵徐邦道率领拱卫军一再创造以少胜多的战绩。1894年11月,日军第二军第1师团第1旅团长乃木希典少将指挥所部亲自进攻徐邦道驻守的金州,双方除了装备的巨大差距之外,人数比也是悬殊的1:7,但是仍然坚守城池两天,击毙日军多名军官。

11月14日,日军兵锋直指旅顺。鉴于之前日军受到的顽强阻击,其使用心理战,通过清军的俘虏向旅顺驻军送去劝降信,被徐邦道 等守城将领言辞拒绝。18日,由于日军的轻敌冒进,徐邦道和姜桂题等其他将领,重兵包围日军进攻部队,是陆战当中清军为数不多的胜利。在牛庄保卫战当中,清军以不足10个营的兵力,抵抗日军2个精锐师团的进攻,浴血奋战的精神身份感人。有百余名清军依靠一建筑顽强抵抗,打垮日军多次进攻,子弹耗尽,直接与敌人展开白刃战,全部牺牲。

在市西南地区,一队清军士兵坚守一火药库,日军久攻不下,伤亡惨重,便在火药库两侧放火,在熊熊烈火当中无一人投向逃跑,全部壮烈殉国。75岁的四川提督宋庆,人称“白发将军”。他在对部下的训话当中说:“如不能奏攘倭之功,唯一死殉国而已!”在感王寨、太平山、田庄台三次战斗中,宋庆每次亲临前敌,身先士卒,与士兵同甘共苦,在他的感召之下,普通兵士受到激励,作战更是顽强。

类似于这样的事例有太多太多,除了在辽东战场上,山东威海等战场,清军仍然殊死与敌人相抗衡,用血肉之躯捍卫家国。

中日甲午战争是中日两国间的一次转折,清廷因为其决策的失误往往被后人指责,同时因为类似于叶志超等无能的将领,甲午战争的陆军在人们的印象中基本都是贪生怕死的无能之辈。但事实上,这样一种一刀切的印象流对于那些拼死抵御日寇的普通将士是不公平的,虽然现在我们无法得知在甲午战争当中战死的每一位士兵具体姓名,但是我们不应该忘记有那么一批人,他们曾经为这片土地流血牺牲献出生命。

撰稿/素白【读史品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