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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腾 个人档案

《红楼梦》是一篇鸿篇巨著,书中的四大家族世代联姻,相互依存,一荣俱荣。其中,贾家祖上乃是公爵,跟着先帝一起打天下的,史家祖上是侯爵,王家祖上是伯爵,薛家祖上没有爵位,却是皇帝的心腹——“紫薇舍人”。因此,贾史王薛四大家族的最初按“贾史王薛”的来排序是有原因的。

然而,四大家族毕竟不能一直靠着祖上的荫封,几代人过后,四大家族的基本排序已经变了。例如,从史湘云描述其家庭情况来看,史家基本上已经没落;而薛家虽然仍是皇商,但情形也和之前大有不同。最微妙的是贾家,贾家不管是贾赦、贾政还是贾珍,都没有恢复家族昔日荣耀的能力,全靠贾元春的门面撑着,而真正一直维持富贵,且地位没有下降的家族,乃是金陵王家,而王家的掌门人,正是王熙凤之父——王子腾。

在众多人看来,王子腾不过是王熙凤的父亲、王夫人和薛姨妈之兄长、贾宝玉和薛蟠的舅舅。所以,大家认为,在《红楼梦》中,王子腾从未正面出场,不过是个“小人物”,其实,此人才是四大家族新一代的“大BOSS”。笔者提供几个证据:

第一,从官职上对比。

《红楼梦》中说王子腾是九省统制,然后升任九省都检点,最后官至内阁大学士。在清朝雍正七年之前,军机处还未成立,内阁大学士有“宰相”之称。而当时,贾宝玉的父亲贾政不过是一个五品的工部员外郎,虽然贾政和王子腾是郎舅关系,但二人的官职差距极大。就是贾赦、贾敬,也不能和王子腾同日而语。

第二,从主要人物对王子腾的态度来看。

《红楼梦》中有记载,有一次贾宝玉过年去给亲戚拜年,别的亲戚都没去,就只去拜访了王子腾。这不仅仅是因为王子腾是贾宝玉的亲舅舅,更是因为王子腾地位不一般。

在“葫芦僧乱判葫芦案”中,贾雨村故意放了凶手薛蟠,并且说了一句“日后好去见贾王二公”,众所周知,林黛玉的父亲林如海曾推荐贾雨村给贾政认识,贾雨村并不认识什么“王公”,而贾雨村为何要说“贾王二公”呢?可见,贾雨村明白,他放了薛蟠,不仅仅是给贾政一个面子,更是为了日后搭上王子腾这条线,毕竟,薛蟠是王子腾的亲外甥。后来,果然因为王子腾的“累奏保本”,贾雨村得到起复。而贾雨村和贾政早就有交情了,贾政却没有这个能力让贾雨村复职,这就说明王子腾的能量比贾家大的多。

第三,从书中人物对王家的态度来看。

在王熙凤第一次见刘姥姥时,贾珍派儿子贾蓉到王熙凤那里借玻璃屏风,原因是贾珍要请客。要知道,贾家,尤其是贾珍那一支(宁国府)之前是最富贵的,如今,却要找王熙凤借屏风。而这屏风却是王熙凤从娘家(王家)带到贾府(荣国府)的陪嫁,这说明,王家当时远比贾家要富贵得多。

另外,王熙凤在和丈夫贾琏斗嘴时也说过两句话,第一句是“把太太(王夫人)和我的嫁妆细看看,比一比你们的,那一样是配不上你们的”,第二句是“把我们王家的地缝儿扫一扫,也够你们用一辈子了”。都可以看出王家的地位今非昔比。

还有一件事,也能看出王子腾的作用,《红楼梦》第八十六回,薛蟠犯了案子,贾政为了救妻子的这位外甥,想方设法,最终还是救不下来。其实,贾府当时并未失势,贾政还升了官,为何还不如几年前有影响力呢?原因是王子腾去世了,贾府失去了王子腾这个“大舅哥”。

关于王子腾之死,也值得琢磨,《红楼梦》中记载,王子腾身为大学士,竟然因为偶感风寒,找不到医生而死(最后只能找一位乡野郎中,误用了药,一命呜呼)。堂堂大学士,这个死法,很让后人怀疑。因此,可以猜测,王子腾之死,很可能是皇帝做的手脚。此后,贾家迅速败落,各种罪名扑面而来。因此,说王子腾是四大家族背后的“大BOSS”,此言非虚。

根据红学大师土默热的说法,《红楼梦》中的贾家的历史原型,乃是江南曹家;而王家的历史原型,是杭州黄家。所谓“东海没有白玉床,龙王来找金陵王”,其实和鼎盛时期的杭州黄家很契合。而王子腾的原型,就是康熙年间的大学士黄机。

根据《清史稿》记载:

黄机,字次辰,浙江钱塘人……累迁国史院侍读学士,擢礼部侍郎……以吏部尚书衔管刑部事,二十一年,拜文华殿大学士,兼吏部。

黄机在翰林院、礼部、吏部、刑部都担任要职,最后担任大学士,这和《红楼梦》中王子腾的“九省都检点、内阁大学士”很相似。《红楼梦》中,王熙凤多次提过自己的爷爷曾主管过朝廷的造船事宜,其实,黄机家族的确在帮朝廷督造过战船,而且,黄机的一位堂妹还嫁给了收复台湾的名将施琅(封靖海侯)。

黄机在康熙初年是一时权相,在江南地区权势甚大,若黄机真是王子腾的历史原型,那说王子腾是四大家族的“大BOSS”,根本无法反驳。

其实,红楼梦中有更多的“小人物”,他们的故事都不简单。一部《红楼梦》,半部清代史。一个书中的小人物,也是一段深邃的历史,值得我们细读。